第四十五章:小镇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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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李小昕打着哈欠揉了揉眼,走到窗边轻轻拉开帘子,天刚蒙蒙亮,微弱的晨光透过窗户,勾勒出室内朴素陈设的轮廓。、
她像往常那样用冷水洗了把脸,把长发挽起,待睡意完全消失后,她走进厨房,像往常那样将小米放入锅中,然后倚在二楼的木制栏杆上,俯瞰着这间自己倾注了所有心血的裁缝店,五彩的绸子散发出丝织品独有的清新味道,让这个简单的木屋显得熠熠生辉。
一切都像往常那样。
李小昕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在这个宁静的小镇,过着宁静的生活,就像往常那样等着太阳完全出来,店铺就可以开张了。
她将煮粥的火调到最小,走到楼下,仔细端详起挂在店铺正中央的雪白婚纱,那是镇东边柳妹妹预定的,她今天就要结婚了。
啊,爱情,李小昕痴痴地想着,她想起柳妹妹幸福的笑容,心中荡漾起一阵羡慕,她已过了享受青涩爱情的年龄,但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不是吗?如今生意蒸蒸日上,或许是时候考虑别的事情了。
室内的光线有点颤抖,顾小路皱起眉头,看了看头顶莫名晃动的灯泡,心里升起一阵烦躁。
又是他们吗?多少次了还是不吸取教训。
李小昕不算顶尖的美女,但在这小镇上,一只独自居住、作息规律的年轻雌兽,难免会招来一些不怀好意的觊觎,时不时就有一两只吊儿郎当的雄兽掐着天亮的节点在周边晃悠,坏她大早上的心情。
可李小昕也不是什么性格柔弱的女子,性格一向刚烈,且作为镇上少有的共鸣者,虽然共鸣程度不算高,但那一手防身的丝线本源也让这些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吃尽了苦头,这段日子本该清净了才对。
只见她纤细的手指灵活翻转,眨眼间,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便纵横交错地布满了整个房间,如此一来,无论是谁从任何地方试图进入,身处结界中心的她都会第一时间发觉。
环视一圈几乎在一瞬间就布置好的丝线结界,李小昕感觉自己轻车熟路的样子有些好笑,托那些家伙的福,她居然能在安稳日子里掌握练就这般招式,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本事。
然而“吱呀”一声,屋子的正门被打开了,往日清爽的凉风扑面而来,此刻却冰凉得刺骨,随之而来的,除了同族的气息以外,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李小昕恐惧地瞪大双眼,身体被钉死在了原地,僵硬得无法移动分毫,她甚至不敢扭头逃跑,那些无处不在的丝线成了无用的摆设,无情地嘲笑着她几秒前的自大与无知。
“这位美丽的女士,早上好。”来者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狰狞的脸,他面带微笑,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请问我能够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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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起了。
白兔和白豹站在兽群中间,看着几只兽将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从裁缝店里抬出来,那白布下支棱出的扭曲轮廓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你知道吗,死得可惨了,啧啧啧,全身骨头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全被折断了…。”
“唉,李小姐平时待人这么和善,怎么会遇上这种事,真是造孽啊。”
“欸欸欸,但我听说她是自杀的,用线割断了自己的喉咙,还有啊,屋子里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该不会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呸呸,别瞎说。”
雷千恒还想听更多细节,却被元鸿一把拉出了围观的群众。
“别听了,这些流言蜚语只会影响判断。”
雷千恒紧锁眉头,说道:“从远叶镇,白欣城,到现在的苍灵镇,这已经是第三起了,连死法都相差无几,简直就像在跟着我们一样。”
“但我们下一站就回学院了,那家伙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在学校里闹事。昨晚我一直在守夜,没有任何异常,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交给界域那边的兽吧。”元鸿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件事情确实很蹊跷,后面我会报告给学院的。”
雷千恒点了点头,当初他知道自己的搭档是元鸿的时候,还隐隐有些担心,毕竟两兽的初次见面可不算友好,不过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发现元鸿完全没有在意那时被捅穿的事儿,反而处处照顾他,完全是一副热心学长的作风。
现在看来,雷千恒觉得自己可真幸运。
“别多想了,假期不剩多久了,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放松吧。”说着,元鸿伸了个懒腰,“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雷千恒心中仍隐约有些不安,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想卷入无谓的争端,他最后扭头看了一眼案发的裁缝铺,那个坐落在小镇边缘的小屋在冬日的冷风里显得灰蒙蒙的。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旁传来某兽的说话声。
“真惨啊,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吧。”
雷千恒循声看去,只见一只犬族兽人站在兽群外围,一边喝着什么一边向自己的同伴搭话,看他的装束似乎是界域派来的调查员。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雷千恒几乎瞬移般出现在说话者面前,紧紧扣住对方的手腕:“等等,五起?”
“对、对啊,碧潭镇,泽景城.....”犬兽看着不知从那儿冒出来的白豹,吓得手一抖,下意识地回应道。
一旁的野猪兽人似是他的同僚,见状立刻拍了拍犬兽的肩膀,提醒他别说了,然后紧紧盯住雷千恒,厉声问道:“你是谁?”
“啊不,我,额,没啥。”雷千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赶紧放开犬兽,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
元鸿突然插到中间,用力将雷千恒拽到身后:“对不起啊,我这位朋友从没听过这么惨烈的事儿,没想到竟然还是连环案件,有点被吓到了,两位大人请见谅。”
“哼,惨烈吗?这才哪到哪,真正惨烈的你还没见过。”野猪兽人打量了一番雷千恒,嗤笑一声,“这么大的个子,结果是个胆小鬼。管好自己,小心下次被当作寻衅滋事的可疑兽员抓进去!”
“好的好的,我会管好他的,抱歉打扰两位大人办公了。”
元鸿一边赔着笑一边拉着雷千恒往后退,野猪兽人一直用警惕地目光关注着两兽的动向,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中。
一口气跑回暂住的旅馆,元鸿才转过身,面向雷千恒。
他长呼出一口气,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雷千恒:“什么情况?”
雷千恒尴尬地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元鸿的眼睛:“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雷千恒惊讶地抬起头,他这才听出元鸿的声音里一点责备他的意思都没有:“你发现什么了吗?”
雷千恒闻言连忙拿出地图,将刚刚提及的几个地点都标了出来。
“碧潭镇、泽景城、远叶镇、白欣城、苍灵镇,如果连起来看的话——”
元鸿也看出了端倪:“从衡苍学院开始一路向南,你是想说这个?”他又盯着地图思索一番,“可这不一定代表他是有意南下的,说不定只是碰巧在向南方逃窜呢?南方的城镇这么多,这个走向也算不上奇怪。”
“我知道这可能很牵强,但是…”雷千恒无心与元鸿讨论,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后停在了地图上他们现在位置更下面一点的城镇上。
风陵镇。
雷千恒的心跳停了一拍,他清楚地记得,那是林天致的家乡。
按这个走势,再过不了多久,这个犯下一系列残忍行径的凶手恐怕就会出现在林天致居住的小镇上。
想到这里,雷千恒抬起头,态度坚决地对元鸿说道:“学长,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我朋友就住在这里以南的位置,我得去提醒他。”
“风陵镇吗…我记得是个很偏僻的小镇子,你看,只有一个传送枢纽能到那附近,这么一比我们直接走过去还比较快,但也得花至少两天时间,你确定你要去?”
“他的行动太张扬了,我不觉得他是在逃窜,如果只是以杀戮为乐的话,他大可以把受害者掳走后慢慢折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仓促行动,至少行动时间也应该选择深夜而非清晨,虽然不排除凶手存在挑衅心理,但我觉得,他可能是在追查谁,这些案件对他来说,不过是信息收集过程的赠品。”
“你那朋友…”
雷千恒沉默不语。
元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耸耸肩:“随便你喽,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时间本来就由你自行安排,学院那边我会解释的。”
雷千恒微微颔首,利落地收起地图,元鸿还想提醒些什么,雷千恒却突然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
在门轴转动的刹那,他们都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略带惊讶的赞叹。
房门打开,那个被雷千恒察觉到偷听的兽坦然立在门外,没有丝毫做贼心虚的局促和尴尬,连站位都调整得恰到好处,好像他只是个刚刚敲了门,然后耐心等待主人开门的宾客。
“二位早上好。”他礼貌地问好,全然无视屋内两兽警惕的神情,“我刚刚路过,碰巧听见二位正在讨论一些有趣的事,我对这起案子也颇感兴趣,不由得驻足倾听,请见谅。”
雷千恒心知肚明,能面不改色应对眼下情形的,多半不是什么普通兽。
他眼神一凛,周身闪烁起细微的电流,就在长矛即将抵住眼前这可疑兽员满是破绽的咽喉的前一刻,他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杜宾先生,您在这儿啊,我们等了您好久。”一只眼熟的野猪兽人大步跑过来,停在被称作杜宾先生的犬族兽人身边,俯下身大口喘着粗气。
是之前在案发现场附近看到的界域工作人员。
雷千恒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本源,这时,他才有余心去观察眼前之兽的面貌。
一只黑色被毛的犬族兽人,吻部和耳朵处有部分深黄色的绒毛,身材修长,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衫,没有半分花哨的纹饰,领口扣得严谨,袖口挽起半寸,露出一双白色的手套——无比典型的侦探形象。
那野猪兽人顺匀了气,直起身,一眼就认出了与杜宾站在一起的雷千恒。
“又是你!”他伸出手指对着雷千恒的鼻尖,一副“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的表情,“杜宾先生,您没事吧,这家伙刚刚就在案发现场鬼鬼祟祟的,看我这就把他抓回去审讯一番…”
没等他把话说完,杜宾就轻轻将他抬起的胳膊按了下来:“李探长,冷静,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们就是单纯偶遇,聊了一会儿,耽搁了各位的行程,我很抱歉。”
紧接着,他向雷千恒眨了眨眼,微微鞠躬:“那么,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见是界域的人,雷千恒也没说什么,站在门口等两兽走远后,轻轻关上了门。
他刚一回头,就看见元鸿双手环抱胸前,说道:“我改主意了,我跟你一块儿去。”
雷千恒一愣:“什么?”
“你不会以为他真就跟咱们告辞了吧?杜宾侦探,他的私人事务所可谓兽尽皆知,据说他能从任何蛛丝马迹中找到与真凶有关联的部分,如果你的预感正确,我们一定会与他再见面的。”元鸿已经开始收拾行礼了,嘴上还不忘调侃两句,“更何况这次还有界域的兽参与调查,就凭你目前留在那位李探长心里的印象,我可不放心你与他的第三次偶遇。”
元鸿显然是听到了他们在门口的交谈,这番话说得雷千恒哑口无言,但他也明白元鸿话里的意思,如果他的预感正确,这场以“提醒”为目的的旅程,可能会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他需要帮手。
倒也没必要这么担心,谁说他的预感就一定是对的呢?
雷千恒看着已经收拾好行李等着自己的元鸿,心中又升起一股暖意。
我是个多么幸运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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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已经远去的两兽,被称作李探长的野猪兽人毫无必要地压低嗓门,向杜宾问道:“杜宾先生,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吗?是不是派两个弟兄跟踪一下比较好。”
“没必要,联系太浅了。”杜宾慢条斯理地拿下烟斗,吐出一串烟圈,“还是先带我去看现场吧。”
话虽如此,杜宾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移开,他眯起眼睛,即便前方已经空无一物。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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