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三先天

(去读书 www.qudushu.la)    “你是个人物。”白泽由衷道。

    “可惜状元被抓去坐牢了。”叶秋饮酒感慨，“不然我们名家三杰一起亮相，岂不直接起飞？我都不敢想中州万千少女为我沦陷的模样，那场面，必定是锣鼓喧嚣，人山人海，彩旗飘飘……”

    白泽扶额，“状元又是哪个人才？”

    “是个装逼犯。”叶秋摸着下巴，“我不得不承认，我装不过他。自号什么帝君，大概六年前不知抽什么风招惹了文庙儒首，被暴打一顿。后来又去禅宗还是律宗装逼来着，可能是都去了，被佛门高僧抓去敲木鱼念经了。”

    白泽嘴角一抽，“帝君？”

    “嗯。”叶秋说道，“装的很。当年放狠话说什么脚踩文庙七十二书院，儒首把他原形都给打出来了，是只大红鸟，跟他娘的凤凰似的，花枝招展的，这会儿估计已经成某位高僧的坐骑了。”

    我艹了。

    这他爹的不是大红是谁？！

    狗日的当年在荒原抢了他的火行化神分身跑路，害他又重新炼了一具，怪不得从那以后了无音讯，原来是去寺庙享福了！

    “文庙儒首，很强？”白泽问道。

    大红这家伙当初在昆仑秘境差点把他阴死，害他搁伏牛山横渠里躺尸，要不是好徒弟简溪把他捞起来都能泡出巨人观了。

    叶秋见鬼一样，“中州十豪之上，尊号‘三先天’的文庙儒首，你不知道？那他妈是个怪物！”

    “这样的怪物，还有两个？”白泽问道。

    “禅宗的云水僧，桃花观的观主。”叶秋说道，瞅了瞅白泽，“铁定是也能把你打出原形的。总之你别太嚣张就行，中州可不是北境，搁北境你横着走，竖着走，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搁这，你要跟那个装逼犯一样去脚踩文庙七十二书院，儒首能把你对半劈开，一半横着抬走，一半竖着抬走。”

    白泽的脸色十分精彩。

    “老弟你放心。”叶秋一把抢过白泽的酒葫芦，给自己倒酒，“人我都给你摇好了。王家可是放话了，说什么段天涯就是路边一条。年轻的时候打不过剑皇老爷子，年纪大了被师侄暴打，不如找根绳子自挂东南枝，自己体面去。你要是敢上门问剑，他们就敲了你的龙角，扒了你的龙皮，抽了你的龙筋。连你的遗产怎么分配估摸着都已经商量好了。”

    “去他妈的。”白泽冷笑道，“老子掘了他们祖坟！”

    “有志气。”叶秋竖起大拇指，“不知道你是北境气运之子，天命所归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五百年大运。”

    说着，叶秋脸色一变。

    钦天监那老家伙咬他咬得很紧，连忙拿葫芦往嘴里灌了两口，丢给白泽一枚玄玉鉴，“炼器宗姑娘送我的，新品，千里传音附带人像投影，很方便，再联系，为兄先走一步！”

    说罢，翻窗户就跑。

    白泽把玩那枚玄玉鉴，啧啧称奇。

    自那天起，叶秋再也没露头，只用玄玉鉴跟白泽偶尔聊两句，约定风炎王朝再会，砸了王家祖宗祠堂，再掘了王家祖坟。

    白泽与叶秋说起小蛮的事，叶秋沉默良久，说红鸾告诉他，小蛮曾给她写过信，说她在坐忘峰很开心，就像是重获新生。

    “有时我也会想，当初把她和樊素从留国带走究竟是对是错。”叶秋说道，“无非是从一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唯一庆幸的是，至少在你身边的时候，她很开心。”

    白泽沉默不语。

    坐忘峰上，徒余伊人坟墓。

    不日便是年关，白泽忙碌起来，吴霜苦寻叶秋无果，最终只能愤愤作罢。

    年关当天，大秦皇帝大摆宴席贺岁。

    是夜京城漫天烟花，灯火通明，大街小巷俱是欢声笑语。

    高楼之上，望断天涯。

    寒风吹袭，檐上风铃叮铃作响，明暗交错的绚烂里，盛世王朝的气象令人心驰摇曳。

    大秦国师缓步走到白泽身旁，与之并肩而立，青丝飞舞，仿若天人。

    “真君何时动身？”柠栀问道，“巫师说蛊虫已经培育出来，要你亲自往南疆走一趟。”

    “我已与她谈妥，再加一个条件，任她要求。”白泽说道，“今夜她便将银甲蛊交给我。”

    “巫师也在中州？”柠栀诧异道。

    “不，南疆那边出了乱子。”白泽，“她还在南疆。大秦出身的那位墨家剑修许仙南下，应该就是为了此事。”

    “京城与南疆相隔万水千山，今夜子时将至，真君的遁术，已到了如此境界？”柠栀惊讶道。

    “我暂时去不了那里。”白泽说道，“但我有办法拿到银甲蛊虫。”

    柠栀十分惊讶，可却并未追问白泽如何能跨越万水千山拿到巫师手里的东西。

    “此间事了，年关之后，我同你一起去风炎王朝吧。”柠栀吹着寒风，鼓足勇气，说出那句话，“毕竟是中州世家，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没必要，国师。”白泽看着她，“我走之前，会把剩下的经文写下给你，也没多少了，接下来就该你发力了。”

    柠栀和白泽对视，缄默无言。

    白泽看向远方，风起天阑，那道人深邃眼眸倒映人间烟火，说道：“国师若有心，今夜为我护法吧。”

    “好。”柠栀应声垂眸，说道：“真君，新年快乐。”

    “你也是。”白泽微笑道。

    是夜，国师府，白泽故技重施，从本体那里拿到混沌青莲，神识沉入玉鉴，附身巫师，以“众妙之门”拿到银甲蛊虫。

    “去了一趟中州，你把大罗剑胚弄丢了？”

    “没丢，我把它藏起来了，准备给你一个惊喜。”

    “最好是惊喜。混沌青莲给你，你知道该怎么用。”

    “爱你老几。”

    “……”

    子时一过，钦天监望气楼新年钟声敲响，京城沸腾，欢呼声和爆竹炸开的烟花笼罩京城，吵闹，却让人心安。

    望气楼上，李通古双手撑着栏杆，往事悠悠，数十载峥嵘岁月一晃而过，昔日那个和先生在文庙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鬓已星星也。

    “这盛世王朝，可还如相国所愿？”监正抚须问道。

    “监正，你老了。”李通古说道，“记得本相初入大秦时，你还没驼背，陛下少年天子，宏图大志，严鞅看我很不顺眼，几次三番挑衅。如今数十载光阴流过，换来京城繁华，朝野一心，实属不易。”

    “我可没老。”监正笑道，“前些日子从国师那里求来的回春丹，效果很不错。相国操劳国事，偶尔也可以放松一下。”

    “老不正经。”李通古笑道，“大秦庙堂有一个严鞅就够了，听说年前严军神勾栏听曲被扫地出门，老大不小的人了，若是凡人，他这岁数重孙都会满大街跑了，监正你合该对此上上心，给他讨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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