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报社的裁员行动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若叫眼底无离恨86、报社的裁员行动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吕慕楚最大的特长就是骗人,骗得人多了,都到了不说谎话他就有点难受的地步。
上次他给“重要客户”带娜娜和佳佳去打牌的时候,说她们是学生妹。
可惜那晚以后,“重要客户”说绝对不是。说自己鉴别女人的能力是绝对有保证的,说功夫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学生妹!
吕慕楚就冒了一股虚汗,匆忙解释,说不是正经大学,都是混文凭的,逛街、交男朋友,都没正经上课。
随后,“重要客户”又补充了一句,说他们不计较,对服务很满意,强调的就是点子钱得按时到位。
吕慕楚说自己认识的一哥们儿,大学毕业就结婚,一结婚老婆觉得压力大,就提出去留学。这男的也人仗义,照死了挣钱,托关系、找门子,硬是把怀孕的媳妇送到欧洲去了。一年邮三四十万,把自己搞得倾家荡产,结果,三年后,老婆跟一老外结婚了,生了二胎,再不回来了。那可怜的哥们儿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
吕慕楚说你们这些领导们天天忙工作,实在是不知道现在的男盗女娼都成什么样了。还坚信学生妹的清纯呢?当然,这些社会的阴暗面,像你们这样尊贵身份,天天看文件、报纸,自然是看不见的,哪像自己天天就在这些污泥里打滚。
吕慕楚对领导说天地良心,娜娜和佳佳可真就是学生妹,但能不能拿着毕业证他真不好说。
吕慕楚一顿天花乱坠地乱说,“重要客户”听得那是将信将疑,难辩真假。遂不予追究,只说吕慕楚一定得把那植树的活干好,绝不能出什么纰漏。领导说吃归吃、喝归喝、玩归玩,工作一定要搞好。领导加重语气说,那是正事儿!
吕慕楚就给领导保证,说绝没问题。吕慕楚说不管自己再怎么奸商,总还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民不跟官斗,植树是按进度拨付款的,自己如果做得不好,领导们就会随时停了给自己的拨款,自己不会那么傻。相反自己一定是小心敬着。吕慕楚说自己能接到这桩儿活,就是领导给的天大的面子,自己懂礼数,知道规则,让领导看自己的表现吧。
“重要客户”说行了,多的话就不说了,哪天有空了给吕慕楚打电话,吕慕楚安排个娱乐节目,说完就扣了电话。
吕慕楚的虚汗就又出来了,娱乐节目,唉!又要朝自己下手了呀!
又得挖空心思给出节目了。
和吕慕楚的苦恼一样的是戴琳,报社接到宣传部的通知,要解决人浮于事的局面,裁员是一定要进行的了。
库万对戴琳说一定要小心才行,虽然戴琳工作干得最好,可是不代表她就能逃过裁员,编制没有,是戴琳的致命伤,说不在乎工作,不在乎下岗。那绝对是网络,真正的生活里,工作是一般人生活的基础和保障。
能在失去工作一年创造五六万元收入的人,都是奇迹了。哪里有那么多奇迹?戴琳觉得这几年好运从来就没有光顾过自己。
戴琳这几天依然常常看见那个中年卸顶,脖子粗短老汉了。那总编依然喜欢在报社的办公室里窜来窜去,还是那样满脸严肃,逮着谁训谁,那肥厚的嘴唇、横飞的唾沫总是能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显示着权力的威严。
从前,这肥总编常常喜欢在跟别的单位请吃的时候叫上戴琳去坐陪,可是最近也不叫了。
从前甚至在车上坐的时候还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戴琳的肩上拍上一巴掌,故意要找戴琳的白眼和咒骂,可是最近总是在快走到戴琳办公桌前的时候就折返了,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她。
戴琳觉得孤单,她甚至祈盼那肥厚长着长毛的手掌再拍到自己的肩膀、屁股上。那样,她心里还安心点儿。
戴琳其实是绝顶聪明的,她明白,这总编是在避着她了,避她就是避闲。
她明白这次她是面临绝境了。别人的武器有金钱,人缘,可这些戴琳都没有,戴琳只有自己。
报社突然来了更狠的命令,所有超过四十岁的员工,全部参加一次测试,达不到要求的,发百分之七十的工资,全部回家休息。没有正式编制的人员全部参加一次竞聘考试,考试完后,全部放假回家听候通知。
考试一周后进行,在编的人的题目非常简单,不在编的则抽取了一套事业单位招考试题。最搞笑的是进行资格审查的时候,戴琳没有大学毕业证,成为硬伤,虽然在脱总编社长的协调帮助下,参加了考试,但戴琳预感到,自己的成绩也不会好。
没有上过大学,里面的很多题目,自己是真的不会做,天下的许多事儿,你没有经历过,你就真的是不懂的。
戴琳那一刻,都后悔自己的人生了,十八岁的那一年,自己傻傻地爱了,爱的真傻,错过了上大学的机会,还幼稚地把爱当做自己最美好的世界,其实是自己错过了最美好的世界。
考试三天后,报社已经乱成一团糟,像是大战来临,很多人都已经无心工作。大难来临,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各自有各自的困难,领导们也各自有各自的压力。
大家在议论谁走谁留,如何变革,都在对严峻的形势大谈自己的见解。
也有忙着找出路的,打着奇奇怪怪的电话。
下午下班的时候,戴琳强打着精神跟每一个报社的,曾经一起共了几年事儿的同事,打着招呼,恨不得不下楼梯,直接从报社的院里飞出去。
载琳走出报社的大门的时候,恰好碰见这那总编自己开着车不知道从哪里回来,险些撞到了戴琳。
总编刹住车,透过车玻璃,看了戴琳一眼。
戴琳急忙从车头前绕过来,绕到车玻璃跟前,“总编,我……”
总编放下车玻璃,“行了,回家好好休息,现在不是什么结果也没有呢吗?别急,别急,等定下来再说。”
“定下来还有我吗?”
“这个……人事问题呀,是最复杂的事情,是需要党委集体研究决定的,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你先回家休息吧,这几年你也挺累的,不容易,先休息休息,放松放松。”
“总编,这几年我对工作,你也看到了,敬业得不能再敬业了,跟你老也是鞍前马后,哪里有一次不把您的事儿当自己的事儿办的,我一直把您当自己的恩人,当自己的亲人呢!”
“唉!言重了言重了,这样,这样,我一定会给你想办法的,你回家先休息,放松放松自己,别背那么大包袱,事情还没到最后呢!”
“那我的事儿,就拜托总编了?”
“好了,好了,你可别这么说,都是为了工作,好吧,你等我电话。”
“总编,你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呀,我丈夫没个固定工作,家里每月要还房贷,全指望我呢!”
“行了,行了,我忙呢,你先回家吧……”
总编的脸色有那么一点点不好看了,戴琳不敢再吭声,怕惹恼了领导,闪在一边。
那辆奥迪车一脚油门,轰地驶进了报社的大院。
戴琳走出了大门,眼泪如瀑布一般泻了下来。
戴琳觉得自己肯定考不上,肯定没戏。
因此,她在一个周末,潜入了报社的新办公楼,收拾了自己办公桌,端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自己的所有东西,慢慢踱下了报社的大楼。像金融危机时的华尔街人群。
戴琳的身体软了,空了,她回头留恋地看看自己工作过的这家报社,突然在内心深处涌现出对她的无限感情,她慢慢地从报社的大院里踱出去,最后看了一眼这幢大楼,在门大的垃圾箱里,把自己的另一箱垃圾丢进垃圾箱,戴琳明白自己失业了。
戴琳急忙伸手挡了一辆出租,告诉司机朝花园街小区跑。
戴琳的眼泪涮涮的,戴琳本不想打的,想节约每一分钱,因为自己没有收入了。可是她必须打,因为她瘫软在车里了。
戴琳回到家,整整一天没有下床,晚上袁散从山上返回,看到戴琳,戴琳从床上一把扑了过来,扑倒在袁散的怀里,嚎啕大哭。
“他们把我开除了,他们不要我了!”戴琳喊得声嘶力竭,哭得肝肠寸断。
袁散搂着戴琳,抚摸着戴琳的头发,“不哭,不哭,我们能挺过去,能挺过去。”
戴琳不听这话还罢,一听这话,哭得更加变本加厉。
戴琳在袁散的怀里睡着了。
袁散放下戴琳,下楼去买菜,袁散本来已经十分劳累,根本不想做一点点饭菜,可是他起来了,他得做,戴琳是他的老婆,老婆失业了,需要关心,需要关爱,需要呵护。
转经“楼下女人”的店铺,正好碰上高美凤在送两个衣着讲究的男客户。
高美凤笑得灿烂,袁散却一脸严肃。
“怎么了,弟弟”,高美凤居然叫了他一声。
“姐,今天弟弟是真没心情开玩笑了。”
“为什么呢?”
“戴琳失业了,被开除了。”
“噢!那你们生活紧张不?你也没个正经事儿干,种树能挣到钱不?”
“能挣上,但是垫资也很厉害的,拿到的永远是要往里垫的,我这里也就剩两千了。”
“那够用多长时间呀?”
“其实无所谓,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没钱也能活的人。”
“说得屁话一样,你可以,你媳妇能行呀?你先等着,我给你拿点儿。”
“不要,不要”
“什么不要,拿上吧,就别装男子汉了。先给你三千,你先用着,不够再来拿。”
“我有什么理由拿呀?”
“买你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
“不要看不起我开得这店儿,干得这营生。拿上吧!”
高美凤把钱硬塞到袁散的手里,立即利落地转身回到店里去了。
袁散也没有做到彻底的坚持,没办法,男子汉手里没钱,底气不足。再说他也想多掏点钱,好让戴琳有信心过日子。
那晚袁散整了四个菜,一个汤,硬把戴琳从床上叫了起来,戴琳红肿着眼睛,全无心思吃。
袁散只好拿出五千块钱,又拿了一千块钱回去,袁散说自己负责场子,必须得装上点钱,以防万一。剩下的四千块钱,就交戴琳保管吧,日子还是能过得去的。
第二天,天下了雨,植树就得歇工了。
吕慕楚把老天爷骂了个半死,用自己的生殖器官跟老天爷的历代女性发生了种种关系。也不怕老天爷发怒了打个雷劈他。
袁散倒是挺高兴,想亲一口老天爷,虽然他搞不清老天爷的性别。
因为他可以在家了,给戴琳做饭。也可以躲避一下那些为了南山植树要工钱的工人。
袁散和吕慕楚商量,他们暂时还没什么钱,为了表示对梅经理的欠意,加上人家是银行的经理,如果将来生意做到一定的份上,应该有麻烦人家的地方,所以不能小器了。
袁散认为应该给梅微尽量表示得大器一些,可关键是他们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于是袁散问吕慕楚,那些部门把钱打了没。
吕慕楚说那些“重要客户”也是讲诚信的,已经结了两次款了,可是,部门支钱是有程序的,具体来说就是流程有点儿多,付款的速度有点点儿慢。但总体来看还是靠谱的。就是得前期垫些资金。
商量来商量去,最终二人把礼品的价格定在五百。五百元要买个好一点的精品是困难的,最终袁散将目标锁定在一辆小自行车上。
下午的时候,吕慕楚说自己不能一道儿去陪袁散了,林业局的领导约他一道儿玩。
袁散催吕慕楚再向领导催催款。
吕慕楚说自己知道,不旦不会错过每一个机会,而且会注意,不会让领导感到为难。
袁散说:“创业是艰难的,再艰难,我们都能挺过去,也能挺过去。”
加油,二人相互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
袁散只好和吕慕楚分头行动。
吕慕楚离开袁散后,自己偷偷从包里拿出一叠钱,仔细地数着,上级拨钱尚未到位,但字已经签了,自己又得“孝敬”份子钱了。
“能挺过去就是好汉”,吕慕楚安慰自己。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