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花麻将

(去读书 www.qudushu.la)    第二天晚上，吕慕楚就带高美凤跟那两个女人一道去陪“重要客户”了。

    到地方以后，无甚特别，就是一个星级宾馆的套间。

    里面坐了两个人，就是能给吕慕楚提前支钱的人。

    吕慕楚激动啊，救星来了，急忙打电话叫高美凤三人快上楼来。

    三人刚刚走得半截，高美凤便觉得不对，心里思付道：这铺着软地毯，百转千回的游廊，莫不是要陪男人们睡觉？

    高美凤在andaa酒店早已吃过高经理的亏，便动了一个心眼，说口红落到车上面了，去取一下。

    剩下那二位相互瞅了一眼，心里有了准备，侧目回头，对高美凤挤眉弄眼：“你还没有准备好？”

    “我这辈子可能也准备不好了。”

    佳佳说：“高老板，那可说不定，别看你现在贞节烈女的，有了第一次，也许以后你就会自然了。”

    娜娜说：“以高老板的条件，将来也可能是花魁也说不定。”

    高美凤的脸瞬间红了，急匆匆走到电梯口，乘电梯下去了。在高美凤下楼之后，心里打起了鼓。

    这时吕慕楚的电话打了过来：“娜娜，你们三个怎么还没上来，直接到888房间。”

    “高姐下楼去了。”

    “为什么？”

    “高姐说口红落车上了。”

    “那你和佳佳先上楼来吧，快点，客人都等急了。”

    “去干吗呀？”

    “客户要打麻将，你们陪他们打。”

    “没有别的事儿？”

    “没有！”

    “那好吧，我们马上到。”

    吕慕楚那边，此时在问来的两位小组叫什么名儿？

    吕慕楚说，叫娜娜、佳佳，在这座城市，可能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名儿。

    她们是按摩女、应招女，她们都有n个名字，对于她们来说，叫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挣着钱就成，她们也不愿意记住所有光顾过她们的客户。

    娜娜、佳佳迅速地从电梯上了八楼，刚一出电梯就看到吕慕楚已经迎在了门口。

    “快点，快点，一会领导该等着急了。”

    “哥哥，这麻将打多大的呀，我们身上可没带钱”，娜娜说。

    吕慕楚急忙掏出钱包，掏出两千元钱，“我身上可是真没什么钱了，你们精明着点打，不能赢钱，也不能输太多。”

    娜娜、佳佳明白，吕慕楚的意思是可以把这些钱输完，如果输不完，这些钱也是她们的了。

    “是有点少”佳佳说。

    “我再给高老板打个电话”，吕慕楚说。

    吕慕楚问高美凤为什么不上去，高美凤避而不答，反问那俩女孩子上去干吗？

    吕慕楚说并没什么事儿，就是陪领导打个麻将，工作牌，把钱输了就得，领导高兴就得。

    高美凤说那她就不必上来了，一来自己并不太懂麻将，二来两个客户有两个女的陪着就够了，自己去了傻傻地坐在旁边，也许还不方便呢。

    高美凤本是一句玩笑话，却一语惊醒梦中人。吕慕楚想，万一真是这样，那倒是个好事儿。

    于是吕慕楚说：“那美凤，你要不在底下等会儿，要不就自己先回去吧，我忙着呢，没功夫管你了，对不起。”

    “没事儿，你忙你的，我自己安排。”

    吕慕楚挂了电话想：你自己安排，你安排什么呀，你说自己忘了拿口红，可是车钥匙都在我手里，你能拿得上吗？

    可是吕慕楚没时间跟她讲电话了，娜娜和佳佳已经站在房间的门口等着他了。

    吕慕楚领着娜娜、佳佳进了888号房间的门。

    里面两个四十锒铛岁的男人，正把自己的一身肥剽斜斜挺在里间的两张床上。

    吕慕楚急忙进去，说带了两位美女陪领导们搓会儿麻将，可是这些妹妹都是待业学生，没什么钱，请领导们打小点儿，手下留点情。

    其中一个客户说，那就开战，还费什么话。说着二人站了起来，从卧室走到客厅。

    一到客厅，这两个中年男人一眼瞥见吕慕楚带的两个小姑娘，目光立马儿直了。

    十八无丑女，在二十几岁年龄段的娜娜、佳佳，自然显得皮肤白嫩，身材纤细，尤其是那小蛮腰，显得是十分有活力。

    二人顿时愣了，眼睛停留在娜娜、佳佳的胸前腰际。

    吕慕楚瞅着，心里就乐了。得！齐活儿，有搞头了。

    吕慕楚急忙上前，打破僵局，把桌椅摆好，招呼大家按十字架的方位坐了下来。

    娜娜、佳佳平日没事儿，除了睡觉就是逛商场、打麻将，这可是她们的拿手好戏。一开打，她们早把吕慕楚只能输不能赢的叮嘱扔在脑外。

    吕慕楚急忙给大家倒茶水，顺道绕着桌子转圈，在娜娜和佳佳的腿上掐。

    偏偏这二位客户好似全无心思打牌，一炮接着一炮地放。

    其中一个客户说，这第一圈居然全是黄庄，真是天下奇闻。

    另一个客户附和，还真是，打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碰到一圈都黄庄的。

    结果不仅仅是第一圈，第二圈照旧。

    其中一个客户又说：“今天可真是奇怪，平日我打麻将见不得女客，尤其是见不得漂亮女客，一旦见着了，那肯定是炮声隆隆。今天是怎么了，都让我自己感觉有些奇异，难道我打得都是哑炮？”

    另一个说：“也许老兄，咱们时来运转呗，闲了几年，上级终于想起来封山造林了，要不然，谁能想起来我们是谁呀。这麻将吧，最是巴结人的东西，你要是不得势，袋里钱少的时候吧，你咋打咋输。你要是有钱了，得势了，那是边张子、单钓你都能糊。来，二奶！”

    领导打出来一张二饼。

    “糊了”，这时娜娜叫了一声，把牌推倒了。

    “这姑娘名叫？”

    “噢，你看我，都忘了给领导介绍了”

    “那你就先介绍介绍我点炮的这位姑娘吧。”

    “她叫娜娜，您没点炮的那位叫佳佳。”

    “噢，好，娜娜，我给你付钱，多少钱呀？”

    “不多就是个小糊，您给五十就成。”

    “唉，娜娜！打那么大干吗？”吕慕楚在旁边喊叫。

    “哎！小吕，没那么多讲究的，打牌吗，图个高兴，你说小姑娘干吗？真是的，又不是五千、五万，我付得起。”

    吕慕楚吓得不敢吭声了。

    接下来的几圈，更不得了，连抛带吊，越打越大，几圈下来，娜娜、佳佳赢光了“二位重要客户”的现金。

    娜娜、佳佳是赢高兴了，吕慕楚出了一头冷汗，脊背都凉透了。

    吕慕楚一直有点想不通，难道这就是自己精心安排的“业务麻将”？

    吕慕楚混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到打麻将的时候总得装个两三千块，领导放炮他不要，自摸了也得打出去，能糊故意不糊，还得装b，得大喊大叫，唉呀，我怎么把这张打了！

    那些领导自然要说一句，放下，打了就得不能再往回拿。

    吕慕楚顺势收回自己的爪子，照着自己的脑门可着劲儿地拍一巴掌，冲天喊一声“糊涂！”

    这今天倒好，这俩小妮子全不按自己布置的套路出牌。

    幸好这两位领导大人大量，没计较太多。

    领导说：“得，钱输完了，吕慕楚，你叫来的杀手打牌打得可真好，把我们打得没有招架之功了。”

    “吕慕楚老板，怎么着也得让我们吃顿夜霄吧，两位姑娘也赢得累了，一道儿吃吧。”

    “应该，应该，我马上安排。”

    吕慕楚电打一样迅速跑到服务员那里，要了四份晚餐。然后返回房间，叫娜娜和佳佳一道出去。

    一位领导让吕慕楚先别让人家姑娘家走，等吃了饭再走不迟。

    吕慕楚气得都要咬碎钢牙了，这俩小贱货，这下把自己害苦了。但嘴上不敢说，只说自己去跟两位姑娘说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哪有不吃晚饭的道理。

    客户就表扬吕慕楚了，站起身来，走到吕慕楚身边，拍拍吕慕楚的肩膀：“我知道，你小子是仗义的。”

    吕慕楚知道，客户这句话是有所指的，仗义到什么份上，全靠自己理解了。

    吕慕楚在电梯过道儿里，跟娜娜跟佳佳商量：“两位重要客户要陪吃饭，你们什么意思。”

    “只是吃个饭也无所谓，吃完咱们一起走！”佳佳撅起粉里透红的小嘴。

    娜娜不说话，用鞋子一遍遍着电梯口光洁锃亮的大理石。

    “去他妈的，你们装什么大尾巴狼”，吕慕楚突然脸色一变，“难道你们看不出来，那俩客户的意思？？”

    佳佳低下头不说话。

    “别他妈给我装大馅包子了，你们都是跟我睡过的，又不是什么纯洁圣母，再说了，今天一晚上，你们几乎赚了小一万了。不是老子，你们得跟多少男人睡，才能赚到这价？”

    娜娜拿出一千块钱，又叫佳佳也拿出一千块钱，“吕慕楚哥，你别生气，这是你给我们俩的打牌费，我们还你还不行？”

    吕慕楚一只手一把上去掐着娜娜细细的脖子，一把抵到电梯的门上，目露凶光。

    佳佳哎哟一声尖叫。

    “住嘴！”吕慕楚用手指着她，佳佳一句也不敢吭了。

    “他妈的，你们两个过河折桥的贱货，只给我两千够吗？我得拿五千！拿来，我给你们打个欠条，等你们把这俩重要客户伺候高兴了，给我拨了钱，我就全部还你们，另外犒赏。如若不然，别怪我吕慕楚玩狠的。”

    娜娜的眼泪流了一脸，手抖着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千五，佳佳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如法炮制。

    吕慕楚拿了钱，替娜娜擦了擦眼泪。

    这时电梯门开了。

    电梯里走出来一对年青男女，男的长得又帅又高，整整比吕慕楚高出两头。

    他们一出电梯门就看到吕慕楚拧着娜娜的手臂，从那眼神便可以看出，这高大帅气的男人已经看吕慕楚和两个女人的不大正常了。

    男子的嘴巴蠕动，刚欲起齿，就遭到吕慕楚一顿臭骂：“滚你妈一边去，关你吊事儿，走远点！”

    跟在那大帅哥身后的那美女拉了拉这男人，男人一声没吭，转身进房间去了。

    吕慕楚把娜娜和佳佳拉在一起，用手温柔地摸了摸两人的脸蛋，“去吧，按哥说的办，办好了，哥哥就发了，你们跟哥一块吃香的喝辣的。

    娜娜和佳佳相互看看，面露恐惧。

    她们知道吕慕楚已经急了，什么事儿都敢干。于是二人相互牵着手朝888房间走去，边走边回头看看，佳佳冲着吕慕楚说：“哥，我们去了。”

    “去吧！好好的听话，咱们都会有好日子的”，吕慕楚在这头低声喊。

    看着娜娜佳佳进了房间，吕慕楚知道这事儿成了，心里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心急火燎地下楼去找高美凤了。

    在离普桑牌拖拉机不远的地方，高美凤在一间店里吃着韩国烧烤。见吕慕楚下来，高美凤从屋里出来：“那俩呢？”

    “办事儿去了。”

    “你都不在了，办什么事儿，跟谁办事儿？”高美凤看看楼上，转回头来对着吕慕楚说，“咱们不用整个一晚上等她俩吧？”

    “你智商可真够高的，你怎么没上去？”

    高美凤笑笑，“我如果上去了，现在谁陪你回去呀！”

    吕慕楚点了一支烟问：“高老板，我想问问你，一个女人如果太精明了，你说是不是好事儿？”

    “走吧，咱们上车吧，回家的路上再聊？这个问题有点深奥。”

    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夜里已经完全过了高峰期，路上的车辆少得可怜，寥寥无几，车可以飞速地行驶。

    “现在夜路多，夜路长，做为年轻女人，最好还是得长点心眼为好”，高美凤说。

    “在我看来，心眼太多的女人一般都过得好不到哪里去。有时候，女人还是活得糊涂点儿好，短短几十年。”

    白天一个小时的路程，那一晚，只消半个小时，就已经到了花园街小区。车停在“楼下女人”的店门口，“老实说，你这门头儿，无论是装修，还是格调都是非常有特色的，很高雅，让所有的男人们都神往。目前只有一点不行？”

    “噢，什么不行？”

    “我一直闹不清楚，你这店倒底是干吗的？”

    高美凤静静地看着吕慕楚，没有说话。

    “说实话，你到底是在开什么店，我真搞不清楚。你要开正经店铺，你就开正经的，你要开黑店，就好好开，你弄成现在这样，真的是定位不准，会严重影响你的生意的。”

    高美凤的脸色渐渐地变了，那一张美丽的不沾风尘的脸渐渐变得相当难看。

    忽然，高美凤一转身，拉开车门，下车气冲冲地走了，逆着灯光留下了一米七四高挑美丽的背影。

    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