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倾世浪漫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凶猛的一刀，孟扶摇惊得脸色都变了，下意识的举臂，想用自己的血肉挡住那一刀。

    小刀的手一滑，元昭诩已经转身。

    随即他手指一夹，咔嚓一声夹断了那枚匕首。

    小刀的身子砰的撞了出去，正撞上赶过来的铁成，铁成抱着她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到石壁才停下来，一停住便立即狠狠扔开她，大骂，“背后对同伴使刀子，恩将仇报，你是人不？”

    孟扶摇盯着她，半晌，慢慢掣出腰后的刀。

    可是，她不怕小刀的暗箭，不怕小刀会伤害她，却绝不代表她会看着小刀伤害她身边的人，能接受小刀给除她之外的人带来危险！

    她的刀拔出一半，晨曦里闪着跳动的光，她的手虽然依旧虚软无力，但是绝对可以毫不犹豫的砍下小刀的头！

    “对于明显的敌意我们什么犹豫都不要有，对于有疑点的敌意，却不妨多想一想。”

    听见这声呼唤，小刀突然浑身一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元昭诩。

    小刀颤抖得更厉害，元昭诩已经微微笑起来，道，“老察汗而金生了八个儿子，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得个草原凤凰，看来如今这愿望终于实现了。”

    元昭诩注视着她，神情平和，淡淡道，“看来老察汗真的将你当成宝了，你才几岁？他居然连这事都告诉了你。”

    孟扶摇怔怔的看着目光亮得像妖火的小刀，这孩子，口才真厉害！这说的是什么事？南戎和北戎的内战？听起来有点熟啊……

    元昭诩微微仰首，清晨的阳光干净而纯粹，他沐浴在金光之中的眉目，玉山之朗，湛然若神。

    小刀瞪大眼看着元昭诩，似懂非懂，她小小的心里，一直只盘旋着阿娘说过的话，一遍遍回忆着阿娘说过的那人的形容——天神般的少年，超越于所有人之上的风华，阿娘告诉她，那个人，是他父亲的真正的仇人，没有他，北戎说不定已经在当年的南北戎战争中战胜南戎，成为草原共主，却因为他的出现，逼使南北戎族长一个头磕下来，成为“兄弟”，而兄弟最终卖了他，夺去了他们的北戎。阿娘告诉她，那个人，她看见就会认出来，没有人可以替代。

    第二次见他，花园之中微笑的男子，和某个在心中勾勒的形象渐渐重合。

    那扭曲如蛇的尸体……阿娘说过，很多年前，他也这样杀过人。

    她要为失去权柄的阿爹报仇，为美貌的，却因为多年流浪劳苦而早早憔悴的阿娘报仇，为族人失去的那些草场和牛羊，报仇！

    她记得青楼外孟扶摇牵过冻僵了的她的手时掌心的温暖，记得一路行来孟扶摇会在夜里给她盖被子，记得孟扶摇细细给她全身被老鸨打破的伤痕上药时的神情，记得她在那个白衣服男人让人不舒服的眼光下架起的手臂，她不明白他们当时在做什么，但小小的心里，依然能直觉的分辨出杀气和好意。

    小刀咬着唇，想起寒冬腊月里赤脚放牧的阿娘，想起那片贫瘠而荒漠的沙石地，那是他们族人现在唯一栖身的地方，没有人可以吃饱肚子。

    她的心，再次硬了起来。

    孟扶摇喷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突然微微湿了眼眶，为那些年少的梦想，为那些命运的多变，为那些始终坚持却根本不知道值不值得那么坚持的誓言。

    “你父亲的遭遇，我不同情，不能保护好自己和族人的王，不是真正的王，刀奈儿，你觉得你能做南北戎真正的王，替你的父亲夺回属于他的草场吗？”

    “很好，”元昭诩微笑，“南北戎终将归于一统，也许有个女王也是不错的事，但在这之前，你只是刀奈儿，一个被放逐的王的小女儿，想要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你需要重新开始。”

    “有耐心的人，是最后成功的人。”元昭诩话中若有深意，他微微的笑，笑容如天际流云，“到得那时，你，刀奈儿，如果依然想杀我，带着你的南北戎来吧，在此之前，你不配和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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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是戎族‘敬神节’之夜，神的子民，没有得到神的护佑。

    对于有些人，不存在奇迹，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奇迹的缔造者。

    历史在轰然向前奔行，而那些注定要在青史中留下轨迹的人们，正向着各自的路途，行去。

    孟扶摇最近很过了一段好日子。

    元昭诩每夜都会溜进她的房间——当然不是为了嘿咻，孟扶摇却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只知道他来了之后自己无论在做什么都会立即倒头就睡，一夜无梦，早晨醒来极其腰酸背痛，要不是衣物基本完整，她会以为自己每夜和元昭诩大战了三千回合，有时看元昭诩也有点憔悴，她又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把元昭诩摧残了三千回合。

    孟扶摇十分疑惑，并对自己的人品产生了怀疑，她坚信自己在清醒状态下不可能对元昭诩鼻子以下膝盖以上产生任何非礼行为，但是睡着后……也许会当他是元宝大人所以摸了呢？也许是元昭诩拉着自己的手去摸的呢？

    于是好吃好睡不烦恼的孟城主，最近养得白白胖胖，有向元宝大人无限靠拢的态势。

    元昭诩回来时的神情，也让她明白了郭平戎那里没有解药，当夜，元昭诩难得的没有一进门就放倒她，而是温柔的抚她的发，道，“扶摇，我会为你找到解药的。”

    元昭诩微笑，“那我是不是也该去找你师傅，好好教训下他，怎么教导出这么个一根筋？”

    啃得狼籍的骨头乱飞，孟扶摇大笑着又跳又砸，愣是将元昭诩砸出了门。

    那些横亘在两人面前的沉重，她努力用轻松笑谑来掩盖，却一日日觉得力不从心。

    她的背靠在门板上，不知道门板那边，元昭诩长身而立，看向陆地之北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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