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彼可取而代之

(去读书 www.qudushu.la)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爱恨皆是执念，让人刻骨铭心，念念不忘。从没有一句誓言，从不曾表露心意，可在生死关头，柴玉用血肉之躯挡在了乘风身前，竟没有一丝犹豫。

    暗门五杰此次遭遇伏击，更验证了萧天济的阴险狡诈，柴玉原本还对赵光义心存幻想，可伏兵们用来对付暗门的招数竟都是黑风的手段，程灵儿为他解了毒，医治了伤口，所幸并无大碍，可是心里的伤却又深了几分。柴家人及暗门众人上前问候，只有乘风一直站在房外，犹豫徘徊。柴玉强忍伤痛，有气无力的看向父母说道。

    “爹……娘，孩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柴母拉着柴玉的手，流泪哭诉。

    “玉儿，娘求求你，罢手吧！你们斗不过赵光义，斗不过朝庭，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活不成了！”

    程灵儿及窦英、韩普三人走出内堂，乘风一把拉住程灵儿，关切询问。

    “灵儿，他怎么样了！”

    “姐姐这是何意？那么担心怎么不进去看他？连我都看得出来，柴大哥此刻最想见的人是你！”

    程灵儿略带埋怨，质问乘风为何对柴玉如此无情，却不知道她的无情回避，只是怕自己再也无法狠下心肠，再不能装作云淡风轻，若无其事。

    “无论如何他都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啊！试问这世上甘愿为他人而舍生忘死、奋不顾身的能有几人？你以为他有神仙护体，能趋吉避凶、遇难呈祥！难道姐姐真是个狠心的人？怕是柴大哥没被毒箭伤到心肝，却会因为姐姐而寒心了！”

    程灵儿的一番话让乘风辗转反侧，彻夜未眠。次日清晨，乘风还是勉为其难的来照顾柴玉，端茶倒水无微不至。

    “乘风，你不要做这些事了……你能来看我……就好。”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以为谢，照顾你是应该的。”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你帮我请大家来，我有话要对大家说。”

    “你就安心养伤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不迟。”

    柴玉用力支撑起身，想要坐起来，乘风连忙上前扶起柴玉。

    “事不宜迟，我怕迟则生变！”

    窦英和韩普围坐在柴玉的床前，乘风和灵儿站在一旁，柴仲坐在床边扶着体虚气弱的柴玉。

    “如今赵光义坐拥天下，就算我们抓住萧天济，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那就这么让赵光义的奸计得逞！我等如何向暗门中人交待？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盗窃前辈，我了解晋……”

    柴玉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他了解的晋王如今已经是九五之尊，还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早已不是那个值得他敬仰爱戴的人了。

    “赵光义其人精明睿智，有勇有谋，能征善战，他既有心图谋天下必定是厉兵秣马，计划周全，柴玉自知无力与之为敌……”

    盗佛窦英听柴玉这样说不免有些不悦，随即高声驳斥。

    “柴玉！莫非你是被这毒箭吓破了胆不成！赵光义一个窃国逆贼倒被你说得英明神武！难道他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向的圣主明君！”

    柴仲连忙起身劝抚，为众人出谋划策。

    “前辈别急，我大哥的意思是以他一己之力想要惩治窃国之君，这无异于螳臂当车，我们自然不能与天下为敌，但却能与赵光义一人为敌，他既然能弑君篡位，便当有人能拨乱反正，取而代之！赵光义所作所为人神共愤，文武百官必定是敢怒不敢言，他所能倚仗的人不过一个萧天济而已，若此时另有贤能揭竿而起，振臂一呼，势必会一呼百应！只是……赵光义以所谓金匮之盟为借口夺得皇位，就势必会除去所有心腹大患，恐怕岐王和太祖皇帝的四位皇子全都难逃一死。”

    程灵儿听到这里，突然如梦初醒，秦王赵德芳虽然不是太子，但毕竟也是先皇的儿子，依金匱之盟所定，他一样有继承皇位的资格。而暗门众人也都明白了柴仲话中之意，窦英随即询问道。

    “没错！费尽心机才得来的皇位，又岂会拱手相让与他人，只是不知谁是能一呼百应的贤能之君？”

    “我以为……秦王赵德芳温良仁厚，德才兼备，堪为天下之主。”

    柴仲脱口而出，属意辅助秦王登上皇位，而秦王也对暗门有恩，正是投桃报李的机会，众人无不赞成，只有柴玉犹豫不决，不置可否。

    “大哥！赵光义无信无德，不仁不义，难道你还视他为君！”

    “他虽不义，可天下尚未安定，若此时大动干戈，势必生乱，百姓难免再遭涂炭，此事非同小可，万不可贸然行事！”

    “大哥悲天悯人，心怀大爱，固然可敬，但也不应投鼠忌器，纵容恶人，只要计划周全，一样可以兵不血刃、扭转乾坤，当务之急是不能让秦王再遭不测！”

    赵光义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加害秦王，势必会派出爪牙黑风为他铲除异己，众人随即决定去秦王府守护。柴仲本想挽留程灵儿，毕竟此时的秦王府危机四伏，反正有灵药便可，她不必以身犯险，然而程灵儿却执意要一同前往。

    “多谢你说服大家去救秦王。”

    “我是暗门军师，自然要为暗门出谋划策，你为何谢我?”

    “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他此刻命在旦夕！”

    “你这是……你想好了？”

    “我什么都没想，只是……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柴仲疑惑看向灵儿，心中怅然若失。

    “我见你们皆为情而苦，却心想唯情而已，何至于此？”

    “等你也中过情毒，便自然明白。”

    “情毒？”

    “是啊，情是人间至毒，无药可解。”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