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凉薄之人

(去读书 www.qudushu.la)    “进去吧，小姐在里面等你。”冬梅说着，侧身让到一边，竟是守护在门边不再进去。

    “多谢了。”门推开又合上。

    “武哥哥。”小雪略有些紧张，下意识竟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阻止，走了进去。

    “三弟，你可来了。”二哥的声音突然传出来，我略有惊讶。

    迎上前去，“二哥，不是说了不用为我麻烦了吗？怎么还让二姐来请我。”

    “弟弟，你这可就令人伤心了，怎么心里就只有二哥呢，难道二姐就不能自己请你一回吗？”我心里还以为是二哥让二姐请的，毕竟在我有限的认知里这个世界的女子很讲究保守的。

    微微一愣，我马上走过去，二姐正在窗户边坐着，见了我早已经站起来了，“二姐，是我的不是，一直没有来拜访你。”

    “大家快坐下吧，马上就要开始了。”二哥东方华说道，马上就有人准备椅子。

    我招呼一下，和小雪入座，尔雅毕竟是个丫鬟的身份，只是站在我的身后。

    “好了，难得相聚，这个位置可是整个观武场最好的地方啊，恐怕要不是要邀请三弟你来观看，素素只怕不回来的。”二哥说道。

    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别过头看下去，果然，一览无余。

    “你一个要去擂台上的人，那里才是最好的观景台呢。”二姐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错，言语之中充满了打趣。

    “是啊！就等着二哥的表演了。”我也附和。

    二姐注意到了小雪，“这位就是唐家的姑娘吧！”

    “嗯，这是唐伯父的女儿唐雪，二姐不介意我自作主张带来吧。”

    “怎么会，雪妹妹来了才好，等下你们两个又喝上酒了，我也有个说话的人。”秦素主动向小雪这边移过来，简单告诉了她我们的关系，小雪很快就适应了。

    我也注意到，秦素似乎对尔雅并不陌生，看来尔雅先前果然是在皇宫里，二姐想必也是时常见到的。

    突然想起上次尔雅再醉梦楼的失态，我忍不住回头看尔雅一眼，却发现她甚是平静，只是安静的站在身后。

    二哥也和我坐近，闲话几句，更多的正如秦素所言，喝酒。

    酒是好酒，是特意准备的，比上次的还好。

    我也了解到，今天主要是淘汰赛，主要是从那些报名的散修以及没能得到大家族中没有资格的子弟中赛选出第一批优胜者来。

    没过多久，下面的淘汰赛开始了，这时候二哥却是先告辞了，他们家族是有自己的房间的，所以还是先回去了。

    至于二姐秦素，似乎是向父皇那边申请了特殊安排，是一个人在这边观看，不过我想，这下自己可是暴露在不少人的眼皮下了，不过也没什么，我和他们二人的关系有心人早就知道了。

    没有了二哥和我忘情的对饮，我也安静下来，二姐和小雪在旁边附耳说这些私密话，尔雅仔细看着下面。

    我看下去，舞台真的很大，居然有十个擂台同时开始比试，每个擂台四周都有一名中老年人镇守，想必都是高手，而擂台下面，早就围满了观众，这些观众，更多的人同时也是参赛者。

    比试一开始，看人群的反应就知道十分喧哗，甚至有些人跃跃欲试，情不自禁地靠近擂台，不过很快都被士兵拦住。

    看着擂台上的比试，果然不是醉梦楼那番风景了，不是就会有人受伤，甚至还出现了死亡，我眉头微皱，我看得出，那些镇守擂台的高手如果有意，自然是不会发生死亡的，只不过今天这一批人都是些没背景或者不重要的人，所以他们这些人也都十分随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着擂台上逐渐扩散的血迹，我眉头微皱，在看那些越发兴奋的人群，我有些不能理解，这样的争斗又有什么意义呢？

    “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姐坐到了我的身旁，小雪却不在这里了。

    “嗯，小雪呢？”我不答反问。

    “多喝了两杯酒，冬梅扶她去休息了，怎么，怕她丢了？”秦素微微一笑。

    我有些哑然，知道今天的酒水可是极品，就上次我带了一壶酒回去，小丫头就贪杯了。

    “这样啊，可惜了，可是专门带她来看比武的。”我微微一笑。

    “弟弟，你还没有回到我的问题呢？”二姐提醒我。

    “没什么，这是不明白他们到底争些什么。”我看着擂台上的争斗和流血。

    “不明白吗？你没听说？帝国学院会在武举结束后正式招生，这一次参加武举的人都会优先考虑录用，表现得越好，被重点培养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而且父亲还拿出了一部玄功作为第一名的奖励。”

    “哦，看来你们皇室对帝国学院投资很大啊。”

    我继续说道，“先前还想着自己说不得也得到这里来学习一番，不知道怎的，现在却又不想来了，可能是知道这么多人会被优先考虑，害怕自己被拒绝吧。”

    “是这样吗？我看弟弟压根就没怎么当回事吧。”秦素说道。

    “弟弟你是真的不明白吗？”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

    我想了想，“也不是吧，先前其实很期待的，现在就是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嗯，我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喜欢这些，你看没事弹弹琴下下棋不也挺好的吗？”秦素说道，语气有些悲惋。

    我突然就想起她的琴声，“二姐，小弟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只不过你说的弹琴下棋也是不懂的了。”

    秦素笑了，很美，我不由得看的痴了。

    “咳”秦素微微咳了一声，我回过神来，发现她的脸被我看得有些发红。

    “咳，二姐，这么久来一直没有主动拜访过二姐，我自罚一杯。”说着满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加上冬梅带的道歉，这可是三次了，事不过三啊。”秦素笑道。

    “这的确是做弟弟的不是嘛。”我自然接下去，两人都不提刚才的尴尬。

    但我却在心里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很容易失控，不管是女子还是日常的琐事。

    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都没怎么看武举的比试。

    秦素又突然开口，“能认识你这个弟弟很开心呢？”

    “二姐说什么话，能认识你们才是我的幸运啊！”我有些奇怪今天的二姐。

    “说实话，我真的也不觉得弟弟有什么特殊的，无论是救人还是莲阁相聚，我都不觉得你有什么特殊的，真正特殊的，可能就是你造出的好酒了。”

    听了秦素的话，我确实有些好奇了，心里也是不明白她这般身份的人为何愿意和我结拜。

    “不过我还是很幸运嘛，能得到姐姐的认可。”

    “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只是羡慕你，羡慕我们为数不多几次见面中你的超然，不为琐事所缚，享受自己的清静。这样的你，连劝慰人的话都不会说。可是后来，我突然明白了，你不是超然物外，而是凉薄，能让你对一切无所谓，你根本不是超然，只是单纯地冷漠，所以我应该可以认为我们分开后你其实对我已经开始渐渐遗忘了吧！”

    我仔细想想，我无法反驳她，的确，我对她的印象也就是二姐了，甚至只是通过相对来说经常见面的二哥来想到她，我已经把当初刻意区别开的二姐看成二艘了，这其中的区别，很大。

    “二姐，那么你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因为这样我们就可以随便交流啊，反正谁也不记得谁？”秦素说道，丝毫没有往日的形象，但显得无比的轻松随意，甚至带上了几分调皮。

    “是吗？”我心里微微颤抖，我记得，这样的交流也是自己以前渴望的吧。

    “不过今天，我突然发现弟弟你变了呢？以前的你，可是不会注意到这所有事的呢。”

    我突然感到害怕，似乎自己正在失去什么，“二姐？”

    “我很开心，真的，弟弟，武举过后我就要结婚了，你是他的二弟，我也不必要受到深宫的束缚，说不定见面的次数就更多了呢？”

    “二姐，对不起，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心性凉薄的人，根本不配和你们有任何交集。”我在颤抖。

    “弟弟，真的很开心。”秦素抱住了我，换做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我，也许不会完全就不会注意到她醉人的体香、柔软的身体，以及自己突然灼人的体温吧。

    “二姐。”我紧紧抱住了她，同样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