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监禁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一场没有计划的旅行，但我真正做到的时候，又开始祈祷一个明确的目的地。

    我回归自己的离开很快就成了一场茫然的游荡，我想过各种潇洒地生活方式，但我所习以为常的，注定了此刻的彷徨。

    我不信命，这很奇怪，因为我的父亲年少时就是学算命的，而且一直为乡邻信服。

    我的视线注视着路边的算命摊，实在是简陋至极：两把把椅子，一张桌子，一面旗子，旗子上印着奇怪字体的“天命道人”。

    说到字，真心要感谢这里的林武，不然，以我的天赋要学会这奇怪的字体还真不容易。

    天命道人的摊子冷清异常，但老人闭目养神，继续装他的老神在在，的确与高人无异。

    我走过去，老人的眼恰好睁开，看着对方的眼，那一股子浑浊竟然我突然生出盲人的错觉来。

    老人的所有动作都表明自己看走了眼。

    “你来了。”听着老人的话语，的确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算命，怎么收费？”我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算后才知道。”老人的眼太浑浊，以至于我拼了命想要从他那里挖出点什么来，结果只能一无所获。

    虽然永远摆脱了邻家的是身份，但好在盘缠丰富，这倒是让我对未来有了信心。

    “怎么算？需要我怎么做？”发现老人一直对自己不理睬，不由得表现得更加主动。

    “手掌伸出来。”

    我坐到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

    老人低头看向我的手掌，许久之后，他淡然的面孔突然凝固了，我心里不由一惊，“怎么了？”

    “你怎么可能活着？”老人的声音中居然有点颤抖。

    我心里已经十分震动了，但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镇定，当然实在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不是一如既往，“老先生，可是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老人又看了一会儿，“不应该，按照命纹你应该不久前就死了。”

    路过的行人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了，低声嘀咕着，甚至有人俯身到我耳边劝告，“年轻人，走吧，这老道士不会算命，哪有人咒人死的。”

    我笑笑，示意没事，那人见我不听劝，也就走了，周围的人也不过图个乐趣，想来是想看我和老人吵闹，故而也都散去了。

    “老先生，命纹是什么？”我继续问道。

    “说不清楚，你就当我说的是你的掌纹。”老人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也不捉急，其实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度过这一天。

    “你的生辰？”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倒是我哑然，在我印象里生辰八字不是应该第一时间问的吗？不过说直话这还真问住了我，我虽然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但现在的我是不是该报上这个世界林武的呢？

    而这，我看见了很多事情，但却的确不是完整的，很多切身相关的事情都是残缺的。

    我终于是说了自己原本的生辰八字。

    老人先是惊讶，然后突然就笑了，我很是不解。

    老人笑着开口，“年轻人，你知道按照你说的生辰八字，你活了多少年吗？”

    此刻我的惊讶已经不能掩饰了，“怎么说？”

    “我也无法推算你的年龄，你出生的那个年代，绝对是在王朝出现之前。”老人笑容让我很不自然，但偏偏我觉得他相信我。

    “王朝之前，看来我的玩笑开得一点也不好笑。”我说得实在有些尴尬。

    “不，我相信你说的。因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这种纪年方法。”老人的笑容似乎不会消失了。

    “你不就知道吗？”我继续追问，内心竟然生出恐惧来。

    “自然，据说有一个时代十分盛行这种纪年法，后来，那个年代消失了，王朝在许久之后兴起，这种纪年法也逐渐消失了。”老人的眼里全是对历史的追忆。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呢？”我问，

    “难道你不该对那个时代感兴趣吗？”老人看着我，我确信他真的看透了一部分我。

    “你都不知道又能告诉我什么呢？”我突然说道，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我发现似乎有另一个自己，他从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的确不知道，但我想要相信你，我是个算命的人，我的世界和世人的不一样，所以我相信。”

    “在你的世界里，我已经死了是吗？”我问道，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

    “想去老朽家喝一杯吗？我想你会很乐意的。”老人扯过旗子，不理会摊位，向巷子深处走去，我下意识跟了上去。

    老人不停地拐弯，老人的步子丝毫看不出他的年老，我开始怀疑自己陷入陷阱了。

    但我就是始终跟着老人，很快，我们绕出了扬州城，

    风景如画，我愿意用这词形容眼前的景色，湖水、柳树、简陋的茅屋。

    老人再次笑道，“你对风景的要求可真低。”

    “看来老先生一定看过很多壮丽的风景了，不如指点一下，我也有个目的地。”我说的是真的，不如去游历各地的名山大川，在这个世界，可是不用收费的。

    “诺，这里就是目的地啊。”老人令我走进茅屋。

    一个老人早就坐等在哪里了，李老，我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

    “武少爷还好吗？”李老主动开口。

    “挺好的，匆忙离开本想向李老告别，只可惜却听说李老比我走的还匆忙。”我回答，见李老不再主动说话便问道，“你来这是专门请我来？”

    “嗯，有些事想向武少爷请教。”李老说话，从怀里拿出一部古朴的书来，摊开在我眼前。

    字体更奇怪，我竟然完全看不懂。

    “这里这句话，我给你说过。”李老讲解。

    我不认识字，数了一下数目，符合。

    “这是很古老的字，现在几乎失传了，我查询了无数古籍，也才能看懂很少的一部分。”

    我震惊：“多老？”

    “记得我说过的那个时代吗？其实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可能有足够古老的势力知道，但我们只能称之为那个时代。”领我来这里的老先生开口。

    他继续说下去，“你报生辰八字的方式，也是这上面提及的。”

    “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们为什么找到你。”李老的气息变了。

    他刚才说到，我们，我感到窒息，“还请告诉我为什么？”

    我为自己说的话感到害怕，两位老人果不其然变色。

    我急忙告诉他们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对自己怎么死的，怎么活的，以后如何，虽然充满了疑问，但我不想知道，正如我说的，如果可以，我就想去看一下名山大川。

    两位老人愤慨的离开，我被监禁了，因为我说了其实我自己内心或许都不赞同的话吧。

    妙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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