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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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此话怎讲?”景霄听着此人的话,不禁有些疑惑。

    此人看了一眼景霄,不知为何像是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一般,缓缓道来。

    原来此人名叫郭海,是最早跟随秦瑜的一批人。开始只有寥寥的几人成立了这个名为“鱼龙”的佣兵团,取自鱼跃龙门之意。

    郭海见证了鱼龙佣兵团的强盛的过程:由开始的四五人,到后来的十数人,再到数十人,都是秦瑜两兄弟带着他们一行人一路跌跌撞撞闯来的。所以郭海对于团长秦瑜和秦隆两兄弟极为忠心与佩服,尤其是对秦瑜,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因为此人不但计谋极其出色,而且对待手下如同兄弟一般无二。

    也正因此,郭海在得知了之前在风都,秦瑜被杨震欺辱之事后心中愤恨不已。于是便找到了秦瑜,要为其报仇。

    秦瑜何尝不知道杨家在风都的权势,当即便将其阻拦下来。可是郭海不忍秦瑜就这般白白受辱,便私自带着手下的兄弟找机会在山中袭击了杨震。

    可是一行人还是低估了这次行动的危险程度,杨震身边有两名高手保护,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得了的,当即便折损了几人。

    多亏了秦瑜两兄弟及时赶到,剩下的人才得以退去。

    杨家又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即便没有上报朝廷,没有动用帝国的兵力,单单是杨家的怒火,也不可能是他们可以承受得住的。

    在被追杀了几次后,鱼龙佣兵团折损了数人,当即秦瑜便毅然解散了佣兵团,并在放出风声后,和弟弟秦隆逃往无拘城。

    而造成了这一切的郭海想要继续跟随,秦瑜为了保护他们的周全自然不允,所以郭海从那时便一直在自责与消沉中浑浑噩噩地活着。

    景霄听到此,不禁有些意外地问道:“秦家兄弟竟有这般实力?我听闻他们说起过,杨家的两名高手一死一伤,这才得以护送杨震回城,即便如此杨震还受了伤。”

    不料郭海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只是偷袭了杨震而已。想必是那厮托大,想要独自历练,才没有让那两人跟在身边。我们偷袭得手不过片刻,那两人便赶到了,出手击杀和击伤他们的,另有其人却不知身份。”

    “那你又是如何到了这军营之中的。”景霄道。

    郭海叹了口气,继续叙道。

    佣兵团解散后,郭海便独自在山中找了一个地方,打算避一避这次的风头,他并没有去过无拘城,想找秦瑜也无计可施。

    在山中的某一日,他遇到了一个人,竟是那柳子丘的妹妹,柳子菱。

    天池驻守那附近的军队,那些时日正在山中围剿山贼。而柳子菱正是那时与部队走散,后来又被袭击,阴差阳错地被郭海救下。

    柳子菱在袭击中伤到了头颅,短暂地失了忆。郭海见其一身军装便知道了其身份,和杨家有过节的他虽然不忍放任不管,却也不敢将其送回军营,便一直与其生活照顾着。

    柳子菱生得俊俏,身着一身军装颇显英气。失了忆后,更是对郭海很是依赖,久而久之,二人便心生情愫。

    本来意志消沉的郭海,遇到了柳子菱,便像是遇到了黑夜中的光一般,慢慢找到了希望,出于私心,更加不想将其送回去。

    但是好事不长,柳子丘带人找到了此地,找回了失踪的妹妹,便将其带回医治。那时的柳子菱离不开郭海,柳子丘无奈便将其一并带上,郭海便这般随着柳子菱到了军营。

    而后不久,柳子菱便恢复了记忆。郭海欣慰之余,却发现柳子菱先前对自己的感情,也已经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经历过一般。有的,只是感激。

    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本就是将军世家中的娇女,怎会看上自己这个草芥一般的佣兵。然而郭海此时却发现,自己想要离不开柳子菱,根本就身不由己。

    柳子菱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将其留在自己身边作为侍卫跟随。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抱有希望。直到几天前,一行人要来风都,郭海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如此下去。

    但是柳子丘,却根本不允许其离开。

    说到此,景霄便明白了其心中的苦衷:若要离开,他便再也见不到柳子菱。即便景霄不懂男女之间的情感,却也大概明白郭海心中的痛苦;但是若不离开,等到了风都,便再没有机会。

    到了风都,便极有可能遇到杨家之人,岂不是自投罗网,那便再也无法见到秦瑜等人。

    郭海看了看景霄,缓缓道:“你身为皇子,永远无法体会到,这种因为自己,弄丢了拥有的一切的滋味。因为我,葬送了鱼龙佣兵团;后来以为找到了希望,有了子菱,却又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没有及时离开,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郭海自嘲般地笑笑。

    景霄想要帮他留下,却知道根本不可能。

    杨家没有上报帝国,自己解决此事,那自己身为皇子也无法干涉,就算要干涉,也根本无法开口,毕竟杨震是帝国之人。而且就算不被杨家发现,对于郭海来说,留在柳子菱身边也是一种痛苦。

    当即景霄便走向前,道:“今晚,你便离开此地吧。”说着,便为其松了绑。

    不料二人刚走到门口,只见一个身着军服的女子,正在门前站着,看着郭海。

    景霄一惊,方才与郭海聊得入了神,丝毫没有发现门口已经站了人,这女子,想必就是白天没有露过面的柳子菱了。

    “你当真决定了要走?”

    良久,那女子开口轻声问道。

    郭海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你并没有忘记那段日子,就像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

    柳子菱低下头,声音有些喑哑道:“我们的身份......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别让大哥找到你。”

    “谢谢你能放过我......”

    郭海刚欲转身离去,突然一身大喝传来:“混账!你觉得自己走得了么?!”

    话音刚落,柳子丘已经由旁边的楼上掠下,冲着郭海袭来。

    景霄见势不好,快步向前,想要出手阻拦的时候,一道人影挡在了柳子丘的面前,正是柳子菱。

    柳子丘急忙收手,站在柳子菱面前,有些怒道:“你!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哥,求你放他离开吧,他本就不属于我们这里。”柳子菱带着哭腔有些嘶哑道。

    “放此人走,今后在军中我何如服众!”柳子丘竖眉喝道:“快让开,不然休怪我不留手!”

    柳子菱突然由腰间抽出一柄匕首,抵在自己脖颈下,道:“你出手吧,今日若是他死,我陪他死!”说着,那柄匕首末端竟有一丝丝的血迹渗出。

    “子菱不要!”

    “住手!”

    郭海与柳子丘同时惊声道。

    随即柳子丘恨恨地看了看郭海,不甘地一甩袍袖道:“好,我放他走,不过今后若是再见到,我绝不留情面!”

    柳子菱这才脱了力般,匕首掉落在了地上,看着郭海道:“明日你便离去吧,今后你我便是路人。”说完,转身离开。

    柳子丘冷哼一声,看了看已经围了过来的手下,道:“你们听着,郭海此人已经被我毙于掌下,从此世间再无此人,若是走了嘴,哼!”说完也转身离去,剩下几名唯唯诺诺的手下站在原地。

    郭海这才缓缓走回到柴房中,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

    景霄见柳子丘没有心思找自己的麻烦,自然求之不得。看了看郭海,刚想要回房休息,忽然由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景霄皱了皱眉,如此晚了难不成还有人来?

    随即从门口进来两人,佣兵打扮。一名中年,另一名是个少年,个子却有些矮,而且体型略胖,两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一进门,那名矮胖的少年便吵嚷道:“店家,给准备一间客房,再上些饭,这一路可饿死我了。”

    “实在对不住,小店客房满了。”

    “什么?!没房了?你这么大的一家客栈,一间都没了吗?那......那你便宜一些,我们住柴房。”

    “柴......柴房也有人了。”店家不好意思地笑道。

    “哎呀,你看你,走得这么慢,没得住了!”少年看着身旁的中年佣兵,摊了摊手埋怨道。

    “他奶奶的,还不是你小子路痴,本来直走就能到,愣是走了那么多弯路!”那名中年汉子也不含糊,骂道。

    “那你怎么不去问路,现在倒来责怪我。”少年不甘示弱。

    ......

    正吵嚷间,无名打着哈欠由楼上下来,看着那两人道:“没房间啊,那和我们住一起吧。”

    景霄险些被口水噎到,看着无名,心中不住地想这小子是不是睡蒙了?随便两个来路不明的人,就要带人家去自己房间住?

    还不等景霄说话,那少年哈哈大笑一声,背着包袱便朝着无名跑去,一把搂住无名道:“缘分呐!小哥,你真是好人,快,带我去看看咱的房间。”

    那中年汉子也笑呵呵地朝着楼梯走去,只有一阵凌乱的景霄在原地不知所措......

    良久,景霄才上楼,走到门口,冲着无名打了个手势。

    “无名,你认识他们?”景霄看着屋中正在地上铺被褥的二人,小声问道。

    “不认识啊。”无名干脆道。

    “不、不认识?不认识你就让他们住我们这间?”景霄苦笑道。

    “我师父跟我说的,要多帮助他人!”无名一脸自豪。

    这时,那少年看到景霄,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住景霄的手,紧紧握住道:“小哥,你们真是好人呐,就一间还让我们住下,真是太感谢了。我叫滕飞,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景霄一脸黑线,心中不禁想道:这小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但是也不好发作,笑了笑道:“我叫京风,这个是剑无名。”

    虽然不习惯许多人一起住,但眼下没了办法,只能尴尬地进了房间。

    景霄只想赶紧一觉睡到明天,所以没有与这二人多说话,先一步上了床榻。

    景霄和无名在床榻之上休息,而滕飞二人则是在地上将就。

    “两位小哥,你们睡觉打鼾吗?”滕飞突然问道。

    “我们睡觉很老实的,你放心吧!”无名点点头,有些憨地道。

    “那就好,我睡觉有些轻......”滕飞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

    景霄:“......”

    半夜。

    “呼噜——呼噜——”

    景霄坐在柴房的一垛柴草上,听着对面楼上房中隐隐传来的鼾声,无奈地看了看坐在身旁,同样是一脸愤恨的郭海。

    “老子要掐死这小子!”郭海咬着牙,哭丧着脸道。

    突然,由门外缓缓走进一个人,两只手捂着耳朵,进屋一屁股坐在景霄身边,愣愣地看着楼上的房间。

    景霄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道:“知道错了么......”

    无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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