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老者的来历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其实就在这一日，那个曾经给了景霄玄玉冰髓的老者，一早便来到了皇城之中。

    老者要求面见天池国主景胤，百般无赖，但侍卫见只是一个脏兮兮的老者，且行为疯疯癫癫，坚决不肯让其进到宫中。

    直到老者竟然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之后，侍卫们这才惊恐万分地通禀了上去。

    景胤听完侍卫的禀报，也是一时诧异，随即就想到了当日景霄在后山的遭遇，当即让侍卫将老者带了进来。

    景胤当初也传唤过那日景霄安排送老者回住处的侍卫，询问老者的居住之地。无奈侍卫只说，那老者出了城后，便让他们回去了，只说坚决不敢再劳烦这二“官爷”。

    而那两名侍卫也没有多想，毕竟虽然皇子景霄让他二人将老者送回去，但是老者执意不肯，他们也犯不上再坚持，毕竟城外居住的普通人也不在少数。

    待到侍卫将老者带进“巽德宫”大殿之上时，景胤一眼便看出此人，绝非寻常。

    脚步稳实，丝毫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那种虚弱之感，而且景胤在这老者的身上，隐隐感受到了一丝灵气的涌动，这分明就是一个有修为之人。

    也不知是景霄当日根本就注意不到这老者一举一动间的异常，还是此人故意地隐藏起自己的真实面目，景霄言语间对此人的印象，就只是一个寻常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其实这也怪不得景霄，毕竟，还是一个少不经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愣头小子罢了。

    不过景霄看不出来，景胤是何人？天池帝国的国主，不知经历了多少事情的人物，他怎么会看不出的。

    所以当老者一进殿，面对着此时威严无比的景胤，还能够坦然自若，就不是一般的人物。

    老者进了殿后，向着侍卫笑着道：“谢谢这位小哥，哈哈，多谢多谢......”然后便在这大殿之中东张西望了起来，仿佛丝毫没有将殿中央上座的景胤看在眼中一般。

    侍卫狐疑地看了这个怪老者一眼，随即又看了看景胤。景胤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呵呵，不知老人家要见我何事啊。”侍卫退下后，景胤笑着道。他倒要看看，这个颇为怪异，无缘无故地将那珍贵无比的玄玉冰髓送与景霄的这个老者，前来所为何事。

    老者看了看景胤，完全不在意地道：“啊，老头子我来呢，没别的事，就是来看看我那位徒弟，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老者走上前，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殿中的椅子上，四仰八叉的坐姿，看起来极为不雅，与这威严的殿堂格格不入。

    景胤皱了皱眉，此人，行事怎么如此古怪。但随即，只能有些疑惑地接话问道：“哦？你所说的‘徒弟’是何人？难不成，你还在我这皇城之中收过徒。”

    “哼，怎么没有，老头子我费尽心思才把那‘玄玉冰髓’送到我徒弟手里，怎么，你不知道？还是说你没给我徒弟用啊。”

    老者一脸痞子像，完全不是一个这种年纪的老人该有的样子，看着景胤问道。

    景胤终于确定了这人就是当日在景霄面前装模作样的那个老者。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何目的，但是这般有恃无恐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恐怕也是有所倚仗，这样的一个人，平白无故送与景霄那般机缘又是为何？总之，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

    所以景胤当即脸色一沉，道：“原来霄儿口中说的那人，便是你。霄儿与你素昧平生，我皇室也与你毫无瓜葛，你接近霄儿，却是什么目的。”

    “哎呀哎呀，你着什么急啊。老头子我呢，刚才已经说了，我送我徒弟一点东西，这总不违背常理吧。”老者有些不耐烦地道。

    “真是笑话，景霄常年不出风都，即便出去，那也是平日里在城内游玩，况且，怎会认得一个来路不明的师父？抛开这些不说，就算霄儿认得一个师父，又怎会不与我讲。你，究竟是何人？！”

    说着，景霄声音渐渐拔高，一股汹涌的气势，顿时朝着那老者压了过去。

    老者面对那股气势却是丝毫不慌，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直是微眯的双眼顿时圆睁，一股同样不弱的气势，也在这一瞬间暴涨而出。两股无形的气势在空中对碰了一下，瞬间化作一股风，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景胤顿时惊愕万分，此人，竟然能在气势上与自己对抗而不落下风。景胤自己心中明白，自己受所修炼的功法的影响，气势上，很是霸道凌厉，而今此人......

    景胤当然知道这天下间的强者不在少数，但是此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却不知道，这可实在是不应该的。

    二人就在这殿中静静地对视着，四周一片寂静。

    突然从殿外就来两个人，一人便是暗夜，还有一个年龄大概在五六十，鬓发中掺杂着些许斑白，儒生打扮，一脸的正气。

    显然这两人是被刚才的气势对碰吸引来的。

    暗夜对于灵气与其他的气息的感知极为灵敏，一旁的这人，应该也是在感受到了什么而来的。两人到了殿门口，发觉一个老者与景胤正在相对而视，顿感事情有些不妙，便问道：“国主，可要擒拿此人？”

    景胤摇了摇头，大笑着坐了下来，道：“哈哈哈，无事无事，青双先生，您先回吧，暗夜，你先留下来。”

    那五六十儒生模样的人，名叫青双，是皇城之中的一名平日隐藏不出的供奉。

    说起皇室供奉，其实就是平日里在皇宫中受皇家恩惠，而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要为其效力的实力颇高之人。

    在二十多年以前，天池的供奉还是有十数个之多的，只不过经历了一场“御北之征”后，便只剩寥寥几人。

    如今天池的供奉仅这几人，实力也算不上多强横，说白了，此等人就是明白自己的修为已经没有什么再精进的可能，所以才进到皇家之中，吃皇家供奉，受皇家驱使。

    那名叫青双的老者应了一声后，看了一眼殿中的老者，转身便离开了。

    殿中只剩下知道此事的三人，景胤，暗夜以及那名老者。此时老者一看景胤笑着坐了下来，当即心中也有了评断，毕竟是一国之主，在试探了一下之后，便要开始说正事了。

    突然，景胤开口将外面的侍卫传唤进来，让他去后山将景霄找来，毕竟这种事情，景霄在场，就更容易说清楚了。

    侍卫走时景胤吩咐其将殿门关上，毕竟这件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景胤开口道：“你说你是霄儿的师父，但是霄儿从修炼以来，便再无踏出皇城一步。而且，霄儿的老师，可一直是旁边的这人。”说着景胤看向一旁的暗夜。

    老者不屑地看了看暗夜，笑道：“可笑，就这毛头小子也能教人修炼不成？”随即压低声音，缓缓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嘿嘿，这‘紫狱’之中的人也充当起老师的角色了。”

    老者声音虽低，但在景胤与暗夜的耳朵中，如同是一道惊雷般炸响！身形都是同时明显地震动了一下。

    暗夜忽地抬起头，那平日里漆黑一片的斗篷下，竟然闪过了一道冷冷的眸光。

    “诶呦呦，不要如此激动，老头子我平日里可不会与人乱说的，放心，放心......”老者故作惧意地道。

    “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不等暗夜发作，景胤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问道。

    “哎呀，想当年，我和景南天一起闯荡之时，就连你们兄弟二人都未出世，你认为，我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吗？”老者一脸无所谓地又仰坐在椅子上。

    景胤心中更可谓是激起了惊涛骇浪，“阁下究竟是何人，何不说个明白，非要在此打哑谜？”

    数十年前的一代霸主景南天，几乎是林南之中人尽皆知的。但此人竟然说和自己父亲一起闯荡过，景胤不觉有些想要发笑，自己从未听父亲说过此等人物。

    老者在椅子上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好一阵子，才缓缓开口，道：“也罢，老头子我呢，就跟你说个明白。”

    接着，老者叹了一口气，双眼微眯，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一般，道：“你可在你父亲那里，听过‘水镜老人’。”

    景胤皱了皱眉，自己印象之中，隐隐约约有这么一号人。自己在小的时候，似乎的确听过父亲景南天提到过一个名为“水镜先生”的人，但是自那以后却再没听到过。

    “这家伙，竟然提都没有提过我不成？”那叫“水镜老人”的老者低声咒骂道，但似乎有意无意的让景胤暗夜二人听到了几分。

    随即“水镜老人”继续道：“不过那也无妨了。若说我与你父亲相识啊，那要从三十年前......差不多吧，总之老头子我呢，也是记不很清楚了，那时候啊......”

    “水镜老人”在景胤二人面前讲起来可谓是滔滔不绝，手舞足蹈，仿佛要将当时的情形再现一般。

    “嗯，就这样，我和你父亲景南天那家伙就因为这一点小事情闹僵了。没办法，他和我都是傲气之人，谁也不肯低头，所以在你和你弟弟才几岁的时候我们二人就没再见过了。”

    这“水镜老人”像是许多年没有说过话之人，话匣子打开便停不下来，精力之盛丝毫不像是一个老者。

    “不过，我和你父亲年轻之时的约定可是没有变过啊，本来呢，是把你交于我来教你修炼，但是那段时间我与你父亲闹的实在不可开交，后来也就没了机会。

    不过虽然没在你这里兑现，那就只能在他孙子这里兑现了。这不，我费劲了心思，才将那难得的冰髓送给那小子当拜师礼的。”

    即便是景胤，听得心中也是一阵恍惚，这老家伙像是在编故事一般，听起来完全就是在胡诌。

    不过虽然这水镜老人讲起来令人生疑，可却是挑不处什么差错来的，甚至连自己有过一个弟弟的事情都知道。

    要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御北之征”中，便不幸战死了，甚至连尸首都没有找到。这件事情，景胤从未对外人提到过，而且若不是一些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更不会知道。所以这老者知道这件事情，倒是令他觉得有一些可信。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的。”一旁的暗夜冷冷地开口道。

    “呵呵，虽然我没再与景南天见过面，但是‘御北之征’我却是知道一些，毕竟与那家伙相知一场，所以在那场战争中，景家的事情还是很关注的。”

    “那为何没有见过你在战争之中出过手，甚至，在后来连先父逝世之时，都未曾出现过？”景胤低声缓缓道。

    关于那场战争，景胤是不愿提及的，但关系到此人的身份，却不得不问。

    “哼，那家伙的傲气，宁愿是死，都不会接受我的帮助的。”水镜老人哼了一声，说道。

    “那你又何必来此兑现你的承诺。”暗夜冷冷地问道。

    “老头子我，同样也是傲气之人，既然约好的事情，就一定会兑现。”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无法拿出令我信服的证据，霄儿，我是不会交于你的。”景胤缓缓摇了摇头。

    “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忽然殿外一道声音传来，正是在后山与陆欣然谈话之时，被侍卫叫来的景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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