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波涛般汹涌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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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心绪似乎还停留在方才上课时,有些说不上来的沉闷。走出教学楼,感觉校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洋溢着青春的学生们在林荫路上有说有笑的走着。看着他们,心里的沉闷渐渐消散,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了,叹了口气,上了办公楼。
办公室里很安静,同事们都走了,我走到自己的桌前,将书放下时,看到杯子下压着一张纸条。
杨哥,七点钟,不见不散,可别忘喽!
是王宇的笔迹,我笑了笑,将手中的书放下,倒掉了杯子中的水,起身离开办公室。
刚走出门时,电话有了提示音,是小雨的电话,我点开屏幕,看到她微笑着站在校门口,冲我甜蜜的挥着手。
“爸爸,我放学了。”她看着我,天真可爱。
“我先去医院接你妈妈,你在门口等会儿,我和妈妈一会儿就到。”我冲她笑了笑,小雨看着我懂事的点了点头。
“嗯,爸爸再见!”她冲我挥了挥手,笑着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看表,5点08分。走到停车场时,天突然暗了下来,我抬头望着天空,看见一大团黑云将太阳遮住,阴沉沉的,似乎想要将一切光亮吞噬。
怕是又要下暴雨了,我皱着眉头上了车,放了一首舒缓安静的曲子,可天色暗沉的可怕,让音乐的旋律听起来忧郁悲伤,索性便关了,没有了耳边的吵闹。
路过十字路口时,突然三辆黑色的警车疾驰着从我面前闪过,车子的紧急制动系统启动立马刹车,我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转过头看时,车辆已走远,警报声在高楼间清晰的回响着,让人不安。
我没有多想,车子继续朝妻子的医院走去,路旁的景色愈加暗沉下来,太阳隐没在厚重的云层中,已经不见其轮廓。
到了医院门口,看到妻子正站在台阶上眺望着,风将她的头发吹的凌乱的贴在脸上。我本想把车开过去接她,却看她小跑走了过来,她有些着急的打开门上车,用手理着自己的头发。
“赶紧快走,去接小雨。这天说暗就暗,怕是一会儿暴风雨就来了!”她望着天空,眉头皱着,似乎有些急躁。
车子开动了,路上的行人在风中有些艰难的走着。呜呜的风声刮擦着高楼间的缝隙,像是人低沉的哭泣。
我看着路旁被吹的疯狂摇摆的树,阴暗的光色里,高楼也似乎披上了一层诡异的灰色。
车子在经过公园路口时,前方围了一大堆人,刚才疾驰的那三辆黑色警车稳稳的停在了路口。我放慢了车的速度,透过人群的缝隙朝里面望去,看到了殷红的血,惨淡的流淌在地面上,而血泊旁边是一双眼睛,圆睁着,愤怒而充满冷意的望着我。
我浑身打了个冷颤,像是被死亡揪住了喉咙。
“你怎么了?”妻子也被吓了一跳,担心的看着我。
“没什么,我们快去接小雨吧。”我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可是刚才的场景却如同梦魇般浮现在眼前。
我不知道那儿发生了什么,可那双眼睛让我害怕,让我感到死亡的冰冷和深深地不安。
车到学校门口时,很多孩子站在风中翘首企盼着父母的到来。小雨躲在树下,头发被风吹的四下飞舞,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着急。
我看着她心里涌出酸楚,连忙下了车拉起她的手就走。
“爸爸!”她高兴地呼喊着,一下扑到了我怀里。
我护着她的头,在风中身体有些摇晃,眼睛也有些生涩,迈着艰难的步伐生了车。
那些在校门口等着的孩子,脸上带着焦急与害怕,有几个竟然直接哭了起来。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心里却涌出无奈。此时天空已无半点蓝天,全被厚重的云层包裹着,太阳的亮光似在与黑暗做最后的角逐。
我看了一眼小雨,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小雨,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家。”
小雨听话的点了点头,将安全带系好。
车子重新启动,妻子将小雨搂在怀里,给她理着头发,望着外面一脸不安。
才走了几米,突然车体猛烈的抖动了下,随即警报声起,我正纳闷时,天空突然坠下一个巨大的物体,我连忙手动让车子向前驶去,那个物体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而此时,校门口孩子的哭声已不见,我再回过头去看时,学校已经消失了,只能看见离我们十几米处,黑漆漆的断裂层。
地面的猛烈震动还在加强持续,天空不时坠下高楼的墙体和家具,妻子紧紧抱着小雨,一脸惊恐的望着外面。
“别怕,抓紧安全扶手!”我大声吼着,没有开自动驾驶,而是看着前方,紧张的向前飞驰。
大地像是裂开了般,从地底传出轰隆隆的声响,人们在街道上尖叫奔跑着,有的人从高空坠落,砸在地上时,已化为一滩血肉。平坦的道路变得倾斜和高低不平,我皱紧眉头,在坠下的混凝土和破家具中穿行,车子也跟着剧烈的晃动着,时而前倾,时而爬坡般向后靠去。
风声里夹杂着的轰隆声,仿似地狱降临,天空变的混沌,腾起的灰尘扬在四周,让眼前一片迷蒙。
我小心翼翼的驾驶着车子,躲过一块坠下的墙体,身体猛烈的震动了下,车差点翻掉。正要往前走时,一声打雷似的轰隆声从前面传来,其中还夹杂着无数人的惊呼惨叫和钢铁折断的声音,随着一声巨响,昏黄的尘雾中,一座高楼顷刻间倒塌,我眼看着在路上行驶的车辆被小山似的楼层废墟吞没,一个人被挂在断裂的钢筋上,绝望的呼喊着。
心里涌出淡淡的恐惧,可是看到妻子和女儿,我咬了咬牙,调转车头,选择另外一条路走。
防空警报在城市的各个地方响起,此起彼伏的嚎叫着,不断有高楼垮塌,人们冲到了道路和街道上,无助的尖叫哭喊着,地面被瞬间抬高,活着跌落城深坑,大地的震动一次比一次强烈,如同波涛般汹涌。
我驾着车在废墟中艰难穿行,脸上已满是汗水,走过一棵大树时,头顶突然飞下下一块两间房大的混凝土,我急忙朝右闪去,却感觉车子被重重的砸了下,然后整个翻了个个,在空中又翻了回来。
等车平稳时,我一身冷汗,因为就在前方半米,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小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妻子也满眼泪水的看着她,紧紧抱着她。
我看着眼前不断崩塌的高楼和破碎的地面,昏黄的尘土一次有一次的迎面扑来。哭喊声、剧烈的震动、尖叫和沉闷的轰隆声,所有都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活生生的末日景象。
不远处的一个老人够搂着身子艰难跑着,可四下无路,她拄着拐杖在原地着急的转圈,眨眼间,她的身影便连着惨叫一同消失在深坑里。
在路上哭喊奔跑的孩子,声音沙哑的喊着妈妈,他的脸上和手上满是血,他害怕的躲在一辆车后面,可是突然一声响,那辆车被坠落的墙体砸扁,孩子也没了哭声。
我的眼角渐渐湿润,用力的锤了一下车前的挡风玻璃,在朦胧的泪眼中,看到了尘土飞扬的天空,生命之伞高大的模样。
我擦干了泪水,心中没有放弃,继续开着车朝最近的生命之伞赶去,那里是我的希望,我要不顾一切的保护我的妻子和女儿!
在震动和轰隆的倒塌声中汽车最终艰难的抵达了生命之伞,而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浑身冒起了黑烟。
我拉着妻子和女儿奋力的跑向生命之伞,远远的便看到入口门口挤了一大堆人,他们哭喊着,愤怒的喊骂着。
“让我们进去,这是人类的避难所,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让我的孩子进去吧,她还小,让她进去吧。”
“快让老子进去,不然老子弄死你!”
…
人们混乱的嘈杂着,突然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冲向守门人,朝他脸上重重的揍了一拳,他等着守门人,满脸飞愤怒,第二拳接着朝脸上打去。
可手出了一半,突然一声枪响,那大汉应声倒地,嘴角流着血,眼睛也没有闭上,他死了。
人群的骚动安静了下来,地面依旧猛烈地震动着,轰隆声不绝于耳。
守门人揉了揉发青的脸,朝地上的大汉厌恶的吐了口痰,转而冷冷的看着围着的群众。
“请在此处刷你们的身份卡,只有被认可的人才能进去。如果你们执意要进生命之伞也可以,那下场就和他一样!”
守门人冷冷的大喊着,脸上满是不屑和蔑视。
人们面面相觑,开始刷卡,可所有人都想先刷,一时间又开始乱了,争吵不断。
刷卡机不时响起滴滴声,只有显示绿色才能准许进入生命之伞。在很久以前,这项认证就开始执行,只有系统感觉当前对于国家和社会贡献更巨大的那些人,才能准许进入人类的避难所,官方说这里为了减少人类最大程度的损失。
验证机前,有人高兴的流出眼泪,然后跑着进了生命之伞的门,有人跪在地上大声哭喊着。
那个机器,成了区分生死的一把刀,一念之间,便决定你活着,或者死去,那刀落下,还是拿在你自己手里。
有一对夫妇带着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在验证机前刷卡验证,夫妻两个都喜悦的通过了,可是孩子却没有。那孩子看着自己的父母,眼中满是祈求,母亲看着父亲,父亲不忍的偏过头不去看孩子,那位母亲哭着抱了抱孩子,在他脸上深情的吻了下,说了声对不起,便和孩子的父亲小跑消失在生命之伞门口。
“爸爸——,妈妈——”孩子追着他们大声哭喊着,可他们没有回头,脸上是死一样的绝情。
孩子最终被拦在了门口,痛苦而无助的看着渐渐毁灭的世界。
验证机就像是在做生死决定一样,人们哭成一片。我带着妻子和小雨来到验证机前,那守门人冷冰冰的看着我们,眼神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我刷了自己的卡,显示绿色,妻子也刷了卡,我们都是绿色。我拿着小雨的卡在验证机刷了下,那机器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显示的是惨淡的深红。
“为什么?为什么孩子就不行!”我看着守门人,愤怒的质问着他。
“孩子要十二岁之后才能进行身份认定,生存的机会不易,生命之伞快关闭了,没了孩子,人只要还活着,再生一个也无妨。”守门人面无表情的说着。
我看着旁边的小雨,她睁着泪眼无助的看着我,似乎在祈求不要离开她,我一把把她抱起,没有说话,拉着妻子就朝着尘雾弥漫的废墟走去。
我无法丢下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泪水从眼角渐渐涌了出来,“爸爸,你怎么哭了。”女儿轻轻的叫着我,用小手替我擦去脸上的泪珠,我看着她,将她深深地搂在怀里。
我不会让她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即使末日来临,我也会深深地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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